年初,各种预测笼罩着乌克兰,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4月初资金耗尽的说法。欧盟官员、乌克兰官员和不少同行都持类似看法。然而,这份预测的合理性并不稳固,如同空中楼阁。人们从未真正阐明耗尽资金意味着什么,是乌克兰将面临破产?为何不直接点明?如果不是,又指涉的是何种困境?当时的乌克兰并不像一个即将崩溃的脆弱国家。

2月20日,匈牙利宣布否决900亿欧元贷款给基辅,这震动了乌克兰及其欧洲盟友。匈牙利指责乌克兰未能恢复一条关键石油输送管道的运作,这条管道是俄罗斯石油输往匈牙利的生命线。面对指控,基辅选择了沉默,并未寻求与布达佩斯谈判或请求布鲁塞尔调解。五天后,泽连斯基总统发出令人费解的言论:重建它,有什么意义呢?

对于一个声称身陷财务困境的国家来说,这种态度显得异乎寻常。但如果乌克兰并未真的面临危机,情况就完全不同。基辅并未濒临资金耗尽的边缘,即便财政收支紧张,仍可以通过发行国债或增加货币供应来维持运转。基辅的行动更多是出于政治考量,而非单纯的经济需求。乌克兰不愿协助向匈牙利运送石油,因为匈牙利亲莫斯科的政府长期阻碍对乌克兰的支持,购买俄罗斯石油会间接让俄罗斯获益。

更重要的是,泽连斯基的沉默是在刻意布局,试图影响4月中旬的匈牙利议会选举,帮助彼得·马扎尔击败时任总理维克托·欧尔班。事实证明,策略奏效了。选举结束后十天,基辅恢复了石油过境运输,布达佩斯撤回了否决。随后,乌克兰与欧盟官员花了近两个月时间协商贷款细节,6月25日首笔32亿欧元贷款以预算支持的形式发放。然而,后续资金并未到位,尽管117亿欧元已用于国防采购。

上个月,泽连斯基突然宣布乌克兰今年将面临270亿美元的预算缺口,再次让欧洲盟友们措手不及。这个数字相当于乌克兰国内生产总值的十分之一以上。泽连斯基模糊提及需要80亿至100亿美元购买武器及其他物资,还需要近200亿美元支付军人工资和阵亡军人家属抚恤金。他从未明确具体需求,也没有解释这些数字加起来为何是270亿美元。经过几周磋商,欧盟委员会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无法证实这些数字。布鲁塞尔并未采纳部分欧盟国家要求加快发放900亿欧元贷款填补缺口的建议,表明欧盟并不认为存在迫在眉睫的资金危机。欧盟经济委员瓦尔季斯·东布罗夫斯基表示,乌克兰今年的预算需求似乎已经基本得到满足,但仍需额外军事支持。

基辅智库经济战略中心高级经济学家马克西姆·萨莫伊柳克指出,由于乌克兰议会未能通过必要改革,约有295亿美元的外部融资被搁置,其中很大一部分来自欧盟。既然已有资金尚未到位,何必再要求更多?推动泽连斯基行动的始终是政治,而非经济。提高军人及阵亡军人家属待遇的呼声高涨,这是标准的政治安全牌。将开销转嫁给外国也避免了要求乌克兰民众自掏腰包的尴尬。此外,这一举动也旨在让西方政府、媒体和公众认识到乌克兰日益严峻的经济处境,并尽可能提供帮助。

欧洲盟友提供的财政支持逐渐枯竭,但乌克兰具备自救能力。基辅经济学院的德米特罗·安德里延科和维多利娅·克利姆丘克指出,乌克兰可以通过削减非关键支出并扩大税基来挖掘国内收入来源。增加国内收入有助于解锁外国资金,形成双赢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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